Blosso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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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情况并不好。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危机。

住院十几天仍没有起色，即是是几步的路程都让她难受得呻吟。不忍心这么折磨她了，也对这破医院彻底失望，有一次叫护士4次都不来换针，血都倒流了。去你的破医院。

现在奶奶躺在床上，只能做慢慢地从床这一边转到另一边的动作。今天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医生说如果剧烈震动一下，可能就再也不能走路了。

前几天去剪了头发，短了很多。她穿着素色的衣服，躺得很安静，蜷缩着的身体，很小，看起来象个小朋友。有时候轻轻的挠一下头皮，有时候数着佛珠。窗外的山开了粉色的花，可是她看不到，只能顺着视角看看天空。我跟她说说话，可是说着说着我睡着了，房间里很静，很凉。奶奶每天躺在这里。

她的眼睛睁得比以前小了，我上次回来她叫不出我是谁。她看着病床前的8号牌子，说那里有个小鸡总想要走下来。她对着我床头的海报喊，问，你是谁，怎么坐在这里不动啊？她的手被扎得肿得恐怖。她说手里长了个蟾蜍。

妈妈讲的时候笑了，我也笑了，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笑的背后藏着是怎么样的表情。

今天临走时我跟她再说了一次，我堂哥，他的最小的男孙，下个星期结婚了，要去喝喜酒了，我回学校了。她点点头，照惯地掏出2张5元给我当车费。“嗯，我下个星期就没事了，精精神神地去喝喜酒。”

希望如此。